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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青杨一边思索,一边缓缓道来:“听闻殿下幼时,有次考校课业,三皇子的策论写得极好,得了圣上嘉许,言道七日后要再考校他们兄弟二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然而,七日后,待到圣上再考时,殿下却压过了三皇子。崔十郎说,殿下那几日是以针刺手,熬夜背读,连续七日,这才赢过了三皇子。”

“还有一回,考校前夜,殿下突发急症,上吐下泻,宫人私下议论,怕是有人动了手脚。殿下却不肯告假,硬是灌下猛药强撑着去了,在圣上面前应答如流,半分病容不显。考校完毕回宫,便昏睡了两日才缓过来。”穆青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,“他深知圣上好面子,喜见皇子出色,便越是力求完美。文韬武略,诗书经传,乃至帝王心术、治国之策,他研读用功、无一不精。可偏偏又懂得收敛锋芒,从不居功自傲,更不沉溺享乐,连女色也看得极淡。”

黑暗中,穆青杨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帐幔,落向太子书房的方向:“我观殿下此人,心志之坚,城府之深,非常人可及。一人,若能数十年如一日这般隐忍、自律、步步为营,必有更宏伟野心。况且他决断清明,若是坐那至尊之位。比骄横跋扈的长公主,要好上千百倍。”

许明月只是沉默地听着。

穆青杨扭头:“你呢,今日在府内做了什么?”

许明月说:“白日里看到墙角花圃的泥土松软,或许可以寻些种子来种。”穆青杨低声笑着:“改日问问管事,府里可有闲置的花种。”

不知何时,穆青杨侧转了身体,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。

在这月夜里,一切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。

穆青杨半压在她身上,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,鼻尖触碰着许明月的鼻尖,他缱绻地磨蹭两下。

随即低头,一个低浅而温存的吻,带着试探,来回落在她的唇瓣上。

吻了又吻。

试探的啄吻改为辗转的吮吻。

夜色仿佛被这无声的缠绵拉得无比漫长,万籁俱寂,只有风吹动烛火,他们此刻已心意相通,而情生意动。

彼此气息灼热而甜腻,在每一次呼吸交融、每一次唇齿相依间迅速升温、发酵,浓烈得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