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男女之事不算懵懂,差临门一脚罢了。
即便是许明月,此时也有微微的情动。
然而,就在那情愫即将燎原之际,穆青杨的动作却戛然而止。
在那城西的小院子里,最开始他曾想过让她为自己留个后嗣,他独自去走那荆棘的复仇之路,而许明月能够带着他的孩子悄无声息地活着,崔十郎能帮忙照拂一二……然而只为了留下血脉这个念头,让她以余生承担,他无法做到。
后来,他又打算放她离开,许她过常人生活。
可如今……看着躺在身侧、不曾离弃的她。
穆青杨又想:在即将与长公主展开的生死搏杀中,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多一个致命的软肋,多一份被敌人拿捏的痛处,多一份让她陷入绝境的风险。他们或许可以不在意自己,但可以不在意孩子吗?
穆青杨无法下决断,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干燥和身体本能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不早了,早些睡吧。”
次日清晨,穆青杨早早起床,开始了在太子府固定的行程。
他要在护卫的陪同下,前往容修的书房。
那里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奏章密报。
容修上朝时,他便可以来查阅,当然,这些机要之物,断然不能带离书房半步,他只能在书房查阅,进出需经过检查。
待到容修下朝归来,或是无需临朝的休沐之日,
两人便一起讨论。
容修处理政务的效率极高,常常一坐便是数个时辰。
穆青杨则沉下心来,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风向,理清脉络。他腿伤未愈,久坐之下难免酸胀刺痛,但他从不显露,只是偶尔在无人注意时,借着起身活动,悄悄揉捏一下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