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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修正临窗而立,背手望着窗外一株老梅的虬枝,神态清淡。

听到通报,他转过身。

他似乎更喜欢穿便服,总是一身素白,清冷出尘,仿佛不理凡尘的仙君,不像个善于筹谋的太子殿下——如若不是确定他并非外表这般风轻云淡,穆青杨不会花心思投靠他。

“来了。”容修的声音平静,指了指窗边的围棋,“坐。陪我下一局。”

“是,殿下。”穆青杨在围棋对面坐下,将拐杖轻轻靠在桌边。

棋至中盘,容修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这才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听管事说,你此次带了一位家眷同来?”

穆青杨神色坦然,落子从容:“是。”

他并未避讳,让容修知晓他将视为性命般重要的人带在身边,置于太子府的羽翼之下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效忠宣言和信任交付。

这比任何誓言都更能让多疑的储君安心——穆青杨已将身家性命,彻底绑在了东宫这条船上。

容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。上次穆青杨拖着伤腿来见他时,整个人极为压抑。

而此刻,那股紧绷的阴郁散去了不少,竟显出一种近乎安宁的舒缓。

不知是否是那位家眷的缘故。

容修垂眸,修长的手指下了颗黑子。

国公府……倒得太过轻易了。当时他正在江南查贪污案,收到线报,也跟朝臣一般认为,受审便要一年半载,怕是动摇不了根基深厚的国公府,两家必定结怨。谁知顷刻间,国公府一夜之间全族流放,简直骇人听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