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院落位置极佳,推开门扉,便能望见太子府后园精心雕琢的亭台楼阁、假山流水,十分庄严。
只不过每隔几步便站着护卫,守卫森严。整个太子府内简直铁桶一般防密,仿佛进了这里,不易出去;外人,更难进来。
管事告退后,穆青杨转向许明月:“我先去拜见太子殿下复命。你且在此安顿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若有事,可寻院外护卫传话。”
许明月颔首,目送他略显蹒跚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在管事引领下,消失在回廊深处。
她先到主屋中,开始动手收拾带来的简单行李。
东西确实不多,几件换洗衣物,穆青杨日常服用的药物,那些拐杖轮椅,缝缝补补的东西,还有……她小心翼翼地从跟着运来的木箱中端出一个粗糙的陶盆。没有被马车震坏。
盆里栽着一株不知名的小花,叶片碧绿,骨朵小小,却很有生命力,挺过了整个冬天。
许明月将小花盆放在临窗的案几上。
正好今日天晴,院落内盛满阳光,整面的铂金片。些许金光透过窗棂,温柔地洒在叶片上,映出细小的脉络。
太傅府那些日子里,她就喜欢种花。小小的一两朵,每天都在生长,没什么大用处,却看着舒心,令人有期盼。
穆青杨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、危难险阻的道路。
她待在他身边,或许也没什么用,但她希望,至少能让他的世界,不全是痛苦和恨意。
穆青杨随着管事,穿过戒备更为森严的内苑,最终来到太子容修的书房。
书房内陈设雅致,博古架上珍玩不多,更多的是卷帙浩繁的典籍舆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