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岚郡主的一身伤早已好了,目光不住地往穆青杨身上瞟。听闻他为此被罚跪了整整三天祠堂,今天又破天荒地亲自来送行,加之即将离别数月,心头那股子怨气倒也消散了大半,只余下几分少女的别扭与矜持。可左等右等,穆青杨就是不肯主动上前来与她说一句话,她心头那刚压下去的火气,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。
长公主她与国公夫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两人默契地寻了个“再叮嘱几句行囊”的由头,走开了几步,给他们留了片天地。
长岚郡主负气地将头扭向一边,用后脑勺对着他。穆青杨则依旧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,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喂,你当真一句话不跟我说?!”长岚郡主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祝郡主一路顺风!”
“你——”
长岚郡主一咬牙,转身登上了那辆华贵沉重的马车。
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一进到车厢内,长岚郡主便再也忍不住,气鼓鼓地坐下。
“岚儿,”长公主跟着进来,劝诫道,“男人,尤其是穆青杨那样的男人,性子桀骜,吃软不吃硬。你越是表现得咄咄逼人,处处想压他一头,他便越是逆反,越是厌烦。你上次当众受辱,他回头也受了罚,这事就算扯平了。这次回乡祭祖,路途遥远,正好是给你们双方冷静下来的时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