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当值的十几个丫鬟小厮,齐刷刷垂首躬身侍立两旁,大气不敢出,直到穆青杨带着铜鹿威风凛凛地穿过庭院。
丫鬟们这才直起身,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起来:
“世子爷这是又要去城外纵马了?”
“可不是,瞧着这身打扮,准是去马场。”
“世子爷是真爱骑马,隔三差五就去……”
刘管事提醒她:“以后世子爷进来、出去你都要这样站在一旁恭候。”
接着他又说:“陈月,听好了。世子爷破例召你进来,只因看中你那手糕点功夫。往后白日里,你只做些外围的粗浅洒扫即可,要紧的是随时听候差遣,为世子爷准备点心。世子爷最厌烦脂粉香气,你身上不许沾染半分,日常近身服侍自有铜鹿,轮不到你插手。给我安分守己,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!若敢生出半点非分之想——”刘管事的语气极为郑重,仿佛这才是在这里生存最重要的事情,“到时谁也保不住你,我不是在吓唬你,你明白吗?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许明月恭谨地应道。
入夜,这是许明月在松涛院的第一晚。
她依着吩咐,在自己小屋的床上静坐等待。
世子爷有吃宵夜的习惯。只是不知今夜是否会传唤她。
万籁俱寂中,她忽然听到门外廊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她悄悄掀开一点门帘缝隙,借着廊下昏黄的灯笼光,只见一个身段窈窕的丫鬟,端着托盘,正朝着世子正房走去。
那丫鬟生得杏眼桃腮,肌肤白腻,宛如一颗即将成熟的水蜜桃。
许明月心中疑惑:怎么,给世子爷送宵夜又换了一个人?
她本来也没太放在心上,又坐了回去继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