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书瑶身边安插着许琴露的眼线,她理应早知亲妹这个举动,却袖手旁观,任由其上了如此大一个当。
此女……不仅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更是睚眦必报,六亲不认,喜斩草除根。
座下骏马似感受到主人压抑的怒气,不安地打了个响鼻。
烈日当空,无声地炙烤着一切。
容修面上却无波无澜,无声握紧缰绳道:“截下花轿,将许明月……妥善安置。”
“遵命!”
许明月走到一个冒着热气的馒头摊前:“老人家,请问……镇国公府怎么走?”
摊主老人打量着她:“先买包子。”
“包子多少铜板?”久困深宅,她都快忘了物价。
“一枚包子十个。”
许明月正要掏银子,还未答话,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凑了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要去镇国公府?我知道!我带你去啊!”
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,周遭愈发僻静。许明月心头警铃骤响,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小包裹,脚步猛地顿住。
是了……容修骗过她一次。
连亲生父亲都能害她。
她怎么还敢轻信一个陌生人?
小乞丐也停下脚步,回头看她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别信那个老板,一个铜板一个包子,那个老板估计以为你是外乡人,最黑心了。”他指着巷口外不远处的朱漆大门,“喏,看到门口那俩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没?那就是镇国公府,保准没错!”
许明月只认得门匾上“国公”两个大字,心下稍安。
小乞丐看她紧张的样子,挠挠头:“你还怕我骗你啊?放心啦!我和我娘还吃过你从墙头吊下来的糕点呢!也多亏你没有报案抓我们。”说完,他冲许明月挥挥手,“你自己过去吧!”话音未落,小小的身影已灵活地钻进了另一条小巷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