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双眼睛……那双她从未见过的眼睛,竟是这个样子,深如寒潭,漆黑得望不见底。
原来,人换了衣裳,竟会如此陌生。
日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暴雨那日荷叶下的意乱情迷,不是美梦,更像一场彻头彻尾、荒诞不堪的噩梦。
这才是现实。
他一切都知道,他默许许琴露的做法,甚至许琴露要把她嫁给她五十多岁的舅父也未必不知情。
她只是他的一抹消遣,一抹玩笑,一次逗乐。
许明月仿佛刚刚才终于冰寒的湖水中醒了过来,浑身打了个彻彻底底的寒颤,猛地扭过头,挤开人群离去。
护卫甲策马靠近,低声禀报:“殿下,许府昨夜……已将明月小姐的花轿送出城了。”
容修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:“为何这么快?”
“是许大小姐……移花接木,暗中调换了明月姑娘的庚帖。”
“何时?”容修剑眉微蹙,“因昨日提亲礼上的变故?”
“不是。早在我们使人上门提亲之初,她便已暗中换好。是……早有预谋。”
容修想起前两日,母后才刚秘密见过许府那位据说“有孕”的三小姐。
为了遮掩这件不可外传的丑闻,容泽即将仓促迎娶这位许府三小姐。
当时他便察觉那位许三小姐咬唇垂泪,分明极不情愿。
他明明严令容泽不得碰触许府女眷,容泽却声称遭人下药。
容修查证后,确实属实。
然而,下药的时间点……在许琴露得知他太子身份之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