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明月只觉得被他指尖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,像被点燃了似的,热度迅速蔓延,连带着耳根也悄悄发起烫来。
他们都骤然静默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卷过水面,吹得芦苇簌簌作响。
方才还明媚的天空,不知何时聚拢了大片铅灰色的浓云,天色骤然暗沉。
“咦?要下雨了?刚刚还好好的啊。”许明月抬头望天,话音未落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瞬间在水面激起无数细密的涟漪,也打湿了两人的衣衫。
“殿下!”许明月惊呼一声,第一反应便是再次举起手中那片宽大的荷叶,毫不犹豫地、尽可能大地撑在容修的头顶上方,“快遮着!别让雨水进眼睛!”
他眼上有伤,不能沾水。
雨点密集地敲打在荷叶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汇成小小的水流顺着叶脉滑落。
浓绿的荷叶再次投下一片小小的庇护空间,将容修笼罩其中。
许明月自己则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幕里,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,额前碎发狼狈地贴在脸上。
容修感受到了头顶的遮蔽和骤然加大的雨势,也听到了雨水打在她身上和荷叶上的声音。
他眉头微蹙:“你自己……”
“我没事!”许明月语速飞快,打断他,“水不深,我们得赶紧靠岸!”
她心急如焚,生怕雨水渗透或风吹歪了荷叶,让他受伤的眼睛沾到水。
她一手高举着荷叶,另一只手抓住斜插在岸边淤泥里的木杆,用力往岸边划拉。
澡盆因为两人动作而剧烈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