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凉吗?”她自己也俯身捞水玩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不是,”许明月笑着摇头,“你再仔细感受一下?”
容修依言,将手指静静没入水中,屏息凝神。暮色中,他专注的侧影宛如一尊温润的白玉雕像。
片刻后,他才缓缓道:“上热下凉。”
“是吧!”许明月得意地笑了,“不能想当然哦。太阳会把水晒热,所以上层的水是温的。我们总容易凭想象判断,而不是真的去体会它。”
“太阳真美啊。”她抬起头,望着天边熔金般燃烧的旭日,感叹。
容修只隔着白绫“望向”她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远处连接着前院的拱桥上。
许琴露正由贴身丫鬟喜鹊撑着伞,袅袅娜娜地走过。
她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府内景致,目光掠过那处荒废的院落时,骤然停住。
她秀眉微蹙,用手中精巧的团扇指向水塘方向,“那个白衣男子……是谁?”
隔着一段距离和稀疏的芦苇,只能看清一个身着素白、气质卓然的男子身影,以及他对面那个熟悉得让她厌烦的、如同灰扑扑小动物一样的许明月。
喜鹊顺着她指的方向,眯起眼睛仔细辨认,片刻后摇头:“回小姐,那男子……奴婢从未见过。”
许琴露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白衣身影上,总觉得有些熟悉。
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飞快闪过脑海——那身姿气度,那份即使隔得远也掩不住的清贵……仿佛什么呼之欲出,却又一时抓不住那飘忽的念头。
她眼神里透出惯有的精明与探究,吩咐道:“去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