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容修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,加之遍布各处的暗探,想要深挖一件特定的陈年旧事,并非难事。
“如何?”容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护卫甲的声音压得更低,条理清晰地将他所查证的一切禀告完毕。
“原是如此。”容修琢磨。
许儒当年名动京城,因他为父守孝而声名鹊起。彼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,闻讯后立刻辞官回乡,在父亲墓旁结庐而居,绳床瓦灶,粗茶淡饭,严守戒律,戒荤腥、绝女色,为父守孝整整三年。
此事一时传为佳话,广为流颂。
那时,正逢太后去世,皇上悲痛之余欲倡孝道,听闻许儒事迹,龙颜大悦,深为感动。
待许儒守孝期满回京,皇上立刻提拔他当了尚书,没过多久,又让他担任了太子太傅,教导储君。这原本是京城里人人称颂的美谈。
然而……
容修慢慢转过身。
护卫甲立刻上前,小心地扶着他走到书桌边坐下。
人间事,越是表面光鲜亮丽,越是藏污纳垢。
早在许儒教授容修读书时,容修便已敏锐地察觉此人内里贪婪狡黠,心思深沉,远非传闻中那般清正耿介。
那陈婉兰,原是许儒守孝时,那墓旁小屋附近耕种的农家女。
而许明月,正是许儒在那守孝期间,令陈婉兰怀上的。
也就是说……
明面上,许儒为亡父守孝,戒荤腥,戒女色,恪尽孝道,博得清名,青云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