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了三个地方。”
说罢,九殿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。
许明月无声将琵琶递过去。
容修接过,先是在琵琶的某处轻轻一点,指尖拨动,示范了一个清越的音:“此处本该是轻快的挑指,你用了沉闷的勾弦,失了灵动。”
接着,他的指尖滑向另一处,动作放缓,五指如行云流水般轮番点过琴弦,“轮指非快即好,要匀、要稳,如珠落玉盘。”
最后,他精准地按住第三根弦的某个位置,指尖微微用力:“按弦偏了半分。往上一寸,音色方能清透圆润。”
许明月盯着他的手指,本应努力记下每一处细节。
待九殿下示范完毕,她郑重地接过琵琶,深吸一口气,放慢速度,手腕微转,指尖轻挑,依然弹得一塌糊涂。
“抱歉,殿下,明月刚刚没有用心。”
“无妨。”容修执起案上的青瓷茶盏,抿了一口清茶,放下茶盏时,这才状似随意地问:“今日下午,你父亲跟你谈了什么?”
“没谈什么。”许明月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尖,陈婉兰今天高兴得又给她绣了双新鞋子,“只是夸奖我了。”
“是么。”容修淡淡应。可是这语气跟白天,不可同日而语。
今日下午,许明月被翠竹叫走,带着满心欢喜去见她父亲。
他站在窗前,扶手等她回来。
虽看不见,却仿佛能感知到阳光的温度。
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只觉得许儒的召见顺理成章。
赵嬷嬷是圣上面前的红人,她的青眼对许家只有益处,许儒理应嘉奖许明月才是。
“回殿下,许五小姐的身世,已查实清楚。”护卫甲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,悄然出现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