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吹来冷风,带走热意。
殿下的身躯渐渐地恢复常温,不在滚烫。
可许明月还是尽责地给他擦着,直至天明。
容修醒来时,发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双柔软的手紧紧握着。
他微微偏头,伸手抚摸过去,摸到女子柔软的发丝。
“甲。”他轻声唤道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护卫立即上前:“殿下醒了?可要喝水?”
容修却问:“许明月?”
“是,她守了一整夜。”关键时刻,护卫倒也不敢居功。
怪不得他一直感觉有人在温柔地擦拭身体。
还在跟他说话,好让他的意识不沉入黑暗。
容修沉默片刻。
手腕被握紧的触觉异常清晰,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女子握住。
许明月似乎察觉到动静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探他的额头。那指尖凉丝丝的,带着井水的气息。
“退烧了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。
“明知道会传染,”容修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都明令禁止你靠近,为何还要进来?”
许明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:“啊?”
“殿下教我弹琴,还送了琵琶给我。殿下对我好,我自然也要对殿下好。”
容修眉头微蹙:“就为这个?你不怕死吗?”
许明月直起身,双手还在握住他的手腕,语气极其乐观地说:“不会的,我幼时得过天花,大夫说我可强健了。还有算命的说我以后是洪福齐天,大富大贵之相呢,既然是这样我肯定不会是……”说着说着,她张嘴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