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霎时只剩许明月一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看向九殿下。
平日总是从容淡定的九殿下此刻面露痛苦。
枕畔还搁着她亲手做的那个华容道木盒。
她微微抿唇,拿起放置一旁的布巾。
发过誓的,一定要报答殿下的恩情。
“殿下,放心,你没事的。”
另一个护卫端来新打的井水,许明月连忙拧干帕子,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滚烫的额头和颈口。
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,连指缝都不放过。
以前就是这样为她母亲陈婉兰散热。
身体降下来了,不那么高热了,药效才能发挥作用。
护卫每隔半个时辰就换一盆新汲的井水。
护卫回来,见许明月做得熟练便没有再上前,只随时
等候。
“母后……”九殿下突然含糊呢喃。
许明月怔了怔,想起传言,九殿下生母是个倒夜壶的宫女,产子当日就殁了。
他还有记忆吗?
不过,原来皇子病重时,也会像常人一样呼唤娘亲。
许明月擦完身子又去推开窗棂,让夜风带走满屋的药味。
回身握住九殿下滚烫的手,轻声道:“殿下没事的……明月在这儿呢。等您好起来,明月还要给您弹新学的《春江花月夜》……”
不多时,御医熬好绿豆解毒汤药,放凉,一勺勺喂进九殿下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