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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西斯几乎是立即就想到了对应的星球,那颗被誉为距离太阳最近的星球,在联邦与异种的联合进攻下,燃烧成死亡之城。

天体屏障,仅仅被打开一个小时零二十七分,就让星球上所有具有生命的、不具有生命的统统自燃。

直到最后成为漆黑死寂的灰烬。

光之城,成了永恒的黑厄死亡之城。

塞西斯有刹那的愕然,虞庭芜的家乡……竟然是在那。

二十年前的那场惨无人道的战争,又让虞庭芜失去了多少?

“我的妈妈,是仿生人。”他轻声说。

黑暗与恐惧给遥远的两人搭建起桥梁,令他的依赖与倾诉都理所当然。

“她第一次展出的时候遇到了父亲,训诫的鞭子落下来之前,父亲买走了她。”

一个有钱的却古怪的男人,他把仿生人视作等同于自然人的“生命”,教她读书、写字,为她建立起平等且有尊严的乌托邦世界。

顺理成章的,他们相爱,结婚,生子。

然后是死亡。

“我是她的遗物。”虞庭芜眼睫轻颤,透明的泪不明显,蜿蜒淌下,留下斑驳的泪痕。

“最后的,最后的遗物。”

光之城在灼烈的火焰中消失

所以他不想死,他是证明父母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明,是唯一记得那个开满蔷薇花的小院的人。

“我害怕过。”

用介于仿生人与自然人之间的身体去生下一个孩子风险太高。

可是、可是他迟早会死去。

他死去之后,不再有人记得喜欢蔷薇花的母亲,不再有人记得会抱着他读绕口古诗词的父亲,也不再有人……记得那个有着熔金般明亮眼眸的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