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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脉成了唯一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。

虞庭芜半真半假地说着那些往事,通过投影看见了塞西斯眼睛里的的心疼。

是啊,无论看起来有多冷漠,塞西斯仍旧会为寻常人的普通不幸而怜悯。

“塞西斯。”他凑近了一点,仔仔细细地看着塞西斯的眼睛,“如果我死了,你会记得我吗?”

塞西斯:“……你不会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不会死。”

虞庭芜笑了:“可是人都会死的。”

“那就活得久一些。”

久一些、再久一些。

“那您会陪着我吗?”

一个“会”字梗在喉咙里,无法倾吐,塞西斯凝着那双期待的眼睛,狼狈避开视线的交错。

会陪着虞庭芜共度余生的人……不是他。

他也无法笃定地给出任何承诺。

“睡觉吧。”塞西斯说,“不早了。”

即便看不见,塞西斯也感觉到那点蓬勃的期望逐渐黯淡下来。

他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觉,喉咙一阵阵发紧,挤压出干涩的微痛,不足挂齿,又难以忽视。

“那,晚安。”

塞西斯轻轻点头:“晚安。”

他安安静静地坐着,等待,直到心跳逐渐趋于平稳,直到那点酸涩的错觉消散,他才重新看向投影。

虞庭芜以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被窝里,散乱的黑发欲盖弥彰地遮住雪白修长的脖颈,若有似无,勾起心底浅浅的渴望。

想要拨开那点柔软的长发,好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
塞西斯食指微微蜷缩,轻颤着,他撇开目光,却在某个间隙里看见了一抹朱红。

是一颗藏在眼角的小痣。

生动的、鲜活的,裹挟着陈旧遥远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