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样哀求,那样祈求,塞西斯还是铁石心肠的离开。
但是塞西斯听不见他的怨恨,所以他又开始怨恨自己。
动作不够敏捷,没能放倒塞西斯。
又或者,不够可怜,不够脆弱。
如果他离了塞西斯就无法好好活下去,那塞西斯还能安心离开吗?
虞庭芜偶尔也会想,他其实并不觉得塞西斯会为了他放弃“责任”与“义务”之类的东西,但是……
但是也许塞西斯会想,反正自己走了他也无法活下去,干脆带着他一起赴死呢?
可无论想多少次,时光都无法倒流。
“虞庭芜?”
通讯里安静了太久,塞西斯不免有些担心:“还好吗?我现在申请转视讯?”
话音刚落,光脑投影出的屏幕里出现明显的弹窗,虞庭芜缓缓松开手,点下“同意”。
瞬间,昏暗房间变得明亮,他像是骤然被拽出了黑暗的世界,抵达了那间陈朴却温暖的卧室。
“……塞西斯。”他喃喃出声。
塞西斯咬紧牙关,额角的青筋鼓起,不受控地跳了跳。
虞庭芜蜷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一张脸,怼着镜头,漆黑的瞳孔里残留着浅薄的水汽,他的眼尾泛红,像一抹艳色胭脂。
太近了。
刻在骨子里的礼节让他眼神躲闪,但身体里仿佛存在着另外一个意识,争夺着身体的支配权。
他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虞庭芜的脸上:“好一点了吗?”
虞庭芜没有说话,只是有些羞耻的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因为怕黑而要人陪,小孩子似的。
他嗫嚅着,说不出话,只是眼下一小块皮肤颜色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