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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诺德面无表情地踏过那一汪血水,向联络器那边汇报:

“未见记忆复苏征兆,暂定无需意志植入与二次记忆清除手术。”

摩多星晴了大半个月的天气,今天终于下了场雨,不大,连绵的雨丝簌簌飘摇,像一层薄薄的,随风舞动的白纱。

细雨朦胧的宁静被引擎的闷响和嘈杂的人声打碎,塞西斯准备关窗的手一顿,低头看。

搬家公司的服务车队停在对面的别墅门口,有人从车里下来,他动作很慢,一手扶着车门,一手护着小腹。

乌黑的长发随意垂在肩头,挡住了大半张脸,只余下精致小巧的、白的仿佛在发光似的下巴。

有那么瞬间,塞西斯觉得跳动的心脏缓和了下来,每一下搏动都沉重的振聋发聩。

更多人下了车,动作迅速地往屋内搬运家具,最开始下车的那人藏进了货车的阴影里没了踪迹。

塞西斯揉了揉额角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有某个瞬间,仿佛无数冗杂无用的信息涌进大脑,挤压着神经,又在仔细分辨的前夕如潮水般退却,没留下半点痕迹。

塞西斯皱了下眉,没来由地烦躁。

说不清是恼羞还是迁怒,他有点讨厌新搬来的黑发邻居。

塞西斯不再继续看,关上窗准备离开。

但很巧,躲在阴影里的邻居刚好走出来,他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注意,回头仰望。

淅淅沥沥的小雨遮挡不了任何东西,黑黑的瞳孔在灰蒙蒙的天气里深沉的醒目。

身体比意识要更快的行动起来,塞西斯回过神的时候,人已经藏到窗帘后了。

……搞什么?他心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