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着老皇帝坐起,取软枕为老皇帝垫后背时,状若无意的试探道:“不知父皇传唤儿臣,所为何事?”
老皇帝吐了一口浊气,费力的说:“朕膝下一直子嗣不丰,八皇子和九皇子年幼,能继承大统的唯有你与老七。如今我已时日无多,是该拟传位诏书了。”
太子瞳孔一震,他并未立刻做出反应,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老皇帝,老皇帝面上有不甘和挣扎,但最最终都化作了认命般的释然。
他敛眉思索了片刻,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,高呼道:“父皇福泽深厚,必然会长命百岁,大禹朝还离不得父皇呢。”
“你惯会说些漂亮的场面话来哄朕,朕的身体状况如何朕自己清楚。”
老皇帝面色稍霁,显然太子说的话让他很受用。
他对太子说:“你先出去,让赵福带着圣旨和文房四宝进来。”
这是要立传位诏书的意思了。
太子面色一喜,但很快被他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。
他起身道:“儿臣这就去。”
他弓着腰后退两步,转身站直了身体,越走步伐越轻快,嘴角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他是太子,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这些年一直有功无过,于情于理,都该传位于他。
再则,卫徵已死,认罪书都在他手中,父皇除了立他为新皇还能有其他选择吗?
卫衡对皇位已经视为囊中之物,他按着老皇帝的吩咐让赵福进了去自己等在外头。
一刻钟后,赵福去而复返,手中多了一道用丝带绑好的圣旨。
一见到赵福,太子立马迎上前去,语气笃定的问:“父皇的传位诏书,写的可是传位与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