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涉罪行包括通敌、党政、陷害、勾结等等,目标指向所有为太子说话之人,心思昭然若揭。
当年致使雷霆震怒的结党一案,也是他们的手笔。以纪尚书为首的一众官员流放的流放、下狱的下狱,皆为联名上书申斥此事所致。诸如此类冤案累累,太子下令全部重申。
至五月,王远、徐颂今等人被判秋后问斩,结党案重申完毕,当年含冤入狱的一众官员被赦免,纪父官复原职。
消息传来时,雁衡和纪云婵已经在回京的路上。
彼时马车正走在河边,垂柳依依,初夏的暖风拂面,纪云婵攥着那封来信,垂眸久久不言。
车辙碾过路面,发出隆隆之声,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抬头还未开口,雁衡便说:“已经派人告诉岳母他们了。”
纪云婵点头,压抑着情绪:“阿衡,我想下去走走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雁衡叫停了马车,率先下了车,对着纪云婵伸出手。
纪云婵握紧了,跳下去,往河边的方向奔跑。
什么规矩仪态统统抛诸脑后,她大步大步地跑,跑下堤岸,直到那清澈的河水就在跟前,才气喘吁吁地停下。
她瞧着那荡漾的河水,慢慢地蹲了下来,眼泪无声地模糊了视线,喜极而泣。微风轻轻扫过她的发间,叫她觉着,这几年受的苦仿佛都消弭了。
雁衡落着两步跟在她身后,见她纤瘦的肩胛骨都在颤。他蹲在他身侧,低声开口:“受苦了,圆圆。”
纪云婵哭完了,擦干了眼泪,好高兴。她转头看雁衡,眼睫还是湿的,眸子却明亮无比,她扬着嘴角,“阿衡,多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