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子。”纪云婵瞪他一眼,怕他秋后找人算账,绝口不提谁给的信。
雁衡嗤笑,目光柔和下来,将人揽进怀里。
纪云婵一动都不敢动,僵着身子,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温存片刻,雁衡这才松开手,“还说我是骗子呢,你没在外头败坏我的名声?今日是你的生辰?张口就来。”
纪云婵心虚地拽着他一角袖子,小声:“你不见我,只好出此下策。”
不提这茬还好,雁衡旋即便想起来自己为何忍无可忍就容她进来了,扯回自己的袖子不给她牵,往后一靠,似笑非笑地觑她:“这就是你的下策了?”
纪云婵手中一空,顺着他的动作看向他的脸。
烛火太暗,方才被她挡了大半,如今错开,倒叫她看清了他的脸。苍白、憔悴,隐隐有强撑之感。
雁衡从小到大,看起来总是无所不能。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,安全、可靠,仿佛有他的地方就能安心。
可他明明也是肉体凡胎,会生病、会受伤。
纪云婵瞧着他发白的脸色,心揪成一团,她声音都发涩,轻轻地仰着头,“阿衡,你瘦了好多。”
雁衡桀骜的嘴角慢慢地垂下来,他敛了视线,转向一边,不去看她,半分脾气都没有了,静静地说:“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全了,没事。”
他打着商量:“瞧见我没事,便回去吧?”
纪云婵不动,唤他的名字:“阿衡。”
“我叫你回去。”雁衡声音冷下来,被她逼得没办法地去看她,很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