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简直要气笑了,他怎么不知道今日变成她生辰了?
他刚要开口,余光觑见自己缠了白布的胸口,生生止住了。
军营没有铜镜,雁大将军无法揽镜自照。可骄傲如他,绝不愿意叫心上人瞧见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……
“我回去就要与你和离,赶明日就嫁给当年的探花!”
这一句仿佛刺中了雁衡的死穴,她就是故意的!非得跟他杠上,就是不走。
雁衡气死了,忍了半天再也忍不下去:“进来!”
他面色不善地盯着门缝,只见自他说了这句后外面像是哑了火,过了一会儿,门帘才被从外头掀开,那朝思暮想的人从从容容地走进来,仿佛方才在外头痛骂的人不是她。
纤瘦的身影逆着光,瞧不见脸上的神情,直到门帘又重新合上,雁衡才瞧见她泫然欲泣的神情。
肚子里的气就这么不上不下,面无表情地瞧着她走到自己跟前坐下,细细地瞧着他如今的模样,泪珠已经蓄在了眼眶里,红着眼睛将落不落的。
雁衡见不得她哭,冷声命令:“不许哭。”
纪云婵鼻子一酸,眼泪咕噜一下就流了出来。
雁衡:……
纪云婵给自己擦了擦眼泪,带着鼻音:“阿衡,你伤得好重……”
雁衡心情复杂,瞧着她关切的神情责备的话说不出半个字,抬起自己尚好的那只胳膊动了动,示意她看:“你瞧,我没事。”
顿了顿又问:“哪个不知好歹的给你报的信,叫你来这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