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去,圆圆。”纪母握住长女的手,一向温和的人脸上罕见带了几分急色,“战场有多危险,你一个女子怎么去得。”
“我知道,娘。”纪云婵反握住母亲的手,神色坚定,“我打听清楚了夫君他安营扎寨于所在何处,该如何走,如何绕开危险,到哪里停歇,我做了万全之策。”
“听娘的话。”纪母止不住地担心,握住女儿的手也用了些力:“那不是你该去的,听话,女婿也不会希望你去的。”
“我不去会后悔。”
纪云婵斩钉截铁,她垂下眼睫,又放轻了声音,“我不敢想后果,万一……”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,她甚至不敢去想那最坏的可能,只是重新抬头,目光灼灼:“娘,我一定要去。”
纪母焦心地与女儿对视半晌,见她心意已决,叹了口气,率先败下阵来。
想到此去的凶险,她忍了忍,还是忍不住把女儿揽进怀里,声音发涩:“圆圆,好好地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,娘。”
纪云婵拍了拍母亲的背,深吸了一口气。
纪云婵此行,杜宁也觉得冒险。
劝说无果,他派了最得力的老手为她带路,又遣了得力的侍卫护送,一路疾行,有惊无险地将纪云婵送到了军营内部。
恰逢军营休整,傍晚零星的炊烟沿着河流袅袅升起。
纪云婵方下马,便碰上了风尘仆仆而归的常岁。
后者穿着铠,看见纪云婵像是见了鬼,声音都变了个调,“夫人?您怎么来了?”
“常岁!”纪云婵见到熟人,什么都顾不得,上前着急地问:“夫君他还好吗?受了多重的伤?你可否带我去见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