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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婵在外从来宠辱不惊,举止娴雅。常岁从未见过主母如此焦急的神色,心中震撼,忙宽慰道:“将军只是受了伤,现下已转危为安,夫人且安心。”

说完瞧见纪云婵明显松了一口气,这才接着道:“将军的帐子就在前头,夫人跟我来。”

常岁带着纪云婵往前走,在一处明显比周围高一些的营帐前停下脚步,为难地对纪云婵道:“军纪严明,还请夫人在此等候,容我进去禀报一声。”

纪云婵站在原地,理解地点了点头。

几日无知无觉地赶路,此刻想到雁衡就在这帐子里面,终于有了些实感,她不由得生出些近乡情怯之感。

常岁进门时,雁衡正靠在那张简易的军床上,就着面前昏黄的烛火看此处的地图,裸漏的胸膛上缠着一圈圈的白布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。

见常岁进门,他抬眼,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
“是。”因在军营,称呼都变了,常岁如常禀道:“末将此番探查,得出的结论正如将军所料。”

他说完公事,又有些不自然地酝酿着,很难不去猜将军是什么反应。

雁衡对此一无所知,也没瞧他,应了一声正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地图。却听常岁忐忑地开口:“夫人求见。”

“什么?”

雁衡抬头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
常岁对上主子不太好的神情,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:“夫人来了,就在外头等着见您。”

雁衡握着地图的手缓缓收紧,他盯了常岁半晌,在后者越来越承受不住时收回视线,平淡地说:“不见,叫她回去。”

常岁没想到他会拒绝,一时愣怔。

在雁衡视线扫过来时才如梦初醒,低头应着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