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这般,她便常常出入我爹的书房,与他共商各种事宜。”纪云婵声音有些颤抖,“你知道的,我爹他恪守礼教,因而看不得滕王仗势,叫嫡系太子式微,更何况太子才能卓著,仅仅因为圣上他偏心便如此,于理不合。”
后面的事,雁衡便能猜个七七八八。
自己这位岳父是文官中的佼佼者,想来便是本想上书倡议,却被徐颂今被刺,此人与滕王里应外合,纪家最终以结党营私的罪名叛了个流放。
雁衡回握她,轻声承诺道:“有朝一日,岳父大人定会沉冤得雪。”
温热的体温从交握的手心传来,纪云婵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如此想来,那姓徐的不过是蓄意接近,好叫纪父对其更加信任罢了。
可观其席上的失态,却是对圆圆有情。
雁衡来回思考了一番,未果。
于是他垂眸,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:“圆圆,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纪云婵抬头,对上雁衡漆黑的眸子。
她轻启朱唇,一字一句道:“他要我给他做妾。”
第54章
那个京城飘着雪的冬天,纪云婵鬓发凌乱,脸颊都沾上了灰,可她却顾不得这些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厚重的长街上。
舅舅家远在千里之外,以往对她趋之若鹜的人家此刻对她避之不及,任凭纪云婵怎么敲门求情,都没有回应。
她终还是下了决心,去求了最不愿求的人,那个被刺父亲,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——当今炙手可热的探花郎,徐颂今。
纪府与徐府离得很远,这样大的雪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纪云婵强撑着,孤零零地走下去。
风雪刺骨,而她没了庇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