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中,雁衡举杯,与徐颂今虚与委蛇。他笑不达眼底,开口道:“徐大人一路辛苦,何不共饮此杯。”
“将军客气。”徐颂今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,他道:“将军曾连破十三城,是战功赫赫的国之栋梁,合该是我敬您。”
众人皆举杯,尽数饮下杯中之酒。
徐颂今笑起来如沐春风:“一直仰慕将军大名,未曾一见我中举那年,将军恰逢外放到朔州。”他点到即止,“如今见了,将军果然是威风凛凛,一表人才。”
雁衡不接话,反过来称赞徐颂今:“听闻探花文采斐然,人长得也是貌若好女,如今见了,果真不虚此言。”
徐颂今笑地别有深意,话锋一转:“将军功成名就,可曾娶妻?”
不等雁衡接话,他笑意加深,“说起来,我跟将军还有一段交集将军走后,纪尚书属意我为东床快婿”
雁衡不言,死死地盯着他。
徐颂今慢悠悠地开口:“只是纪尚书糊涂,插手党争之事可惜了。”
在场官员不乏京城子弟,闻声面面相觑,却不敢开口。两个人唇枪舌剑不对付,连这样的事也拿出来说。
雁衡捏着酒盏的手微微用力,只听得一声脆响,那白瓷小盏应声碎成两半。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,众人交谈声渐渐停下来。
酒水洒了满手,雁衡随手擦了擦,状似惊讶:“哎呀,手滑。”
见众人目光忐忑,都看着她,雁衡像是一无所知:“都瞧我做什么,诸位该吃吃该喝喝,难不成是担心我的婚事?”他笑了一下,缓和气氛道:“我早已娶妻,不劳诸位费心。”
徐颂今面色如常,感兴趣地问道:“哦?怎么没听说,哪家的姑娘?”
“徐大人没听说过吗,看到大人中举前还真是两眼不闻窗外事。”雁衡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,重新端起新的酒盏,“毕竟我与我娘子的娃娃亲这回事,整个京城都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