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从眼眶中滑落,纪云婵自铜镜与雁衡相望,见他神情黯然,着急地要开口,便见雁衡说完这些话,随即又变得释然。
他说:“但这一纸婚书,不是因为娃娃亲,今日拿给你看,也不是因为我们圆了房。”
“而是因为你叫了我的名字。”
他神色郑重间地看着她,神情罕见地带着点羞涩,像一个初次同心爱的姑娘表明心意的毛头小子。
纪云婵早已泪流满面,她站起身,猛地抱住了雁衡,“阿衡。”
“阿衡阿衡。”
她嚎啕大哭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抽噎着一句一句叫着,像是要把这些年空叫过的都补上。
雁衡抱着她,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,安抚着他此生唯一的心上人。
他只觉得整颗心都充盈起来,他的圆圆就在他的怀里,而她比他想象中的好像还要爱他一点。
“别哭了,圆圆。”他替她顺着背,轻声地安抚道,“哭多了伤身,你昨日才受了罪,我们去吃些饭可好?”
说着拉开了些,去看纪云婵的眼。
纪云婵以帕子擦干了眼里的泪,安抚着自己的心绪,用力点点头。
装满温水的铜盆就在架子上,她走过去洗了脸,拿棉布仔仔细细地擦干了,放下时已然平复了许多。
于是先前的疑惑又冒出来,她疑惑地问道:“阿衡,我们真没圆房吗?”
“这么想跟我圆房?”雁衡施施然站在那里,故意反问道。
纪云婵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话,脸颊噌地一下红了,辩解道:“我不是,我只是”
“你只是难搞的很。”雁衡抱臂,抬了抬下巴,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