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百骸都沉的厉害,眼皮更是涩,她缓了一会儿,才欲起身,只是动了动,就察觉到浑身都酸涩,如同跳了一支长舞。
昨日情景就这么闯进脑子里。
她起身的动作顿住,帘子外头的雨夜听到声音,撩开帘子,见纪云婵睁着眼睛,说道:“夫人,您醒了?”
纪云婵目光转向雨夜,像是不明白,没有应声。
雁衡闻声回头,与视线越过雨夜的纪云婵四目相对,她开口唤了一声“夫君”,此言一出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,怎么这么哑?
雁衡不动如山地对着雨夜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雨夜应声退下,房间里只剩下小夫妻两人。
纪云婵目不转睛地望着雁衡,等他对自己说些什么。她落水后发生了什么?昨晚他们可曾圆房了?雨夜为何要叫她夫人?
“可有不舒服?你昨日被喂了药又落了水。”雁衡走过去,轻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纪云婵摇头,见他不主动提,于是仰头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夫君,雨夜为何要叫我夫人?还有,我们昨日发生了什么,我们是圆房了吗?”
“那便起来吧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雁衡避重就轻。
纪云婵不解,顺着他的意思起了床,可动作间的滞涩还是叫他瞧出来了。
“又骗我。”他不辨语气地去扶她,一件件地替她穿好了衣裳,却始终避着她的视线,像是不大高兴。
纪云婵追随着他的视线,一颗心悬起来了。她忐忑起来,乖乖地由他牵着坐到了梳妆台前。
雁衡吩咐道:“不许回头。”随即转身,从床边的缝隙里摸出那个长条木盒子,打开取出里头的簪子。
他走回了铜镜前,将那簪子好生地簪到纪云婵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