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。”纪云婵点头应着。
一
旁的雁衡答了两轮的话,两杯水下肚,还是觉得火气不减,他留下一句“我要沐个浴”,便唤了侍女备水,不顾纪云婵莫名的眼神。
直到冰凉的水中泡了一刻钟,周身凉下来,雁衡这才有余力去想昨晚的种种。
他本觉得圆圆对他实在无情。弃如敝履般的那个雨夜,重逢后的不被选择,如此种种,无不昭示这她的不爱。
但她的亲昵靠近不是假的,费尽心力地将定情信物携藏雁衡不觉得若是不爱,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雁衡叹了一口气,坐在浴桶里抬头望天。
圆圆,我该拿你怎么办。
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脊背下滑,脑海里不自觉地回放日常相处的种种,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对他,几乎称得上予取予求,他从前总为此不解生气,如今细细想来,竟有些搞不明白她的小心翼翼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愧疚。
怕愧疚的占比更大些。
他心里恨她,于是觉得她利用起来他毫不留情。可圆圆真的是这样的人吗?
一个久负盛名的人,装是装不出来的。
更何况自己同她一起长大,知道她虽不如在外那般脾气好,却的确称得上温善。
雁衡眉头锁起,总觉得她瞒了自己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