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衡接过来,尝了尝,只觉得酒香与梅香缠绕,沁人心脾,“滋味不错,哪里弄的?”
纪云婵眼睛弯弯,“是我前些日子自己泡的,不过时日尚短,还不够香,尝个新鲜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雁衡放下盏子,拍板道:“今夜我们守岁时就喝这个。”
外头的红梅还开着,他走到衣架旁拿起纪云婵的斗篷,利落地给她披上,而后拉着人往外走,“走,我们去看梅。”
他兴致冲冲,步伐迈地大,纪云婵小跑着跟上,倒是多了些迫切的愉悦。红彤彤的对联与红梅交相呼应,年味应运而生。
“夫君回来那天,红梅就开了。只是我惹夫君生气了,夫君许是没心情赏花/”纪云婵感叹了一句,走到雁衡面前,拉着他的手:“等傍晚我跳舞给夫君看好不好?像当年那样。”
像许多年前,百官夜宴他带着红梅踏雪而归的那晚那样。
雁衡看她神色认真,心中的愉悦更胜,他用力抱了她一把,喉结滚动:“好。”
两人牵着手,在几颗开着的红梅间缓步走着,边漫步边说着话。冬日昼短夜长,午后来了几波年前提早拜年的人,招待完了,便到了晚上。
年夜饭摆在正屋的桌上,一应菜肴比之平时丰盛了不少,纪云婵特地穿得喜庆,鬓上都簪了红梅,与雁衡相对而坐。
雁衡公务繁忙,两人聚少离多,少有如今日闲来无事坐在一起小酌的时候,新婚燕尔总有很多话说,不知不觉就过了子时。
纪云婵端起酒壶来斟酒,斟地有些过满了。她举起酒盅,如玉般的纤细手指指尖泛着粉,眼眸有着不自然的明亮:“祝愿夫君来年平安顺遂,无病无伤。”
“借圆圆吉言。”雁衡举杯示意,一口饮下,又替自己跟纪云婵斟上,认真道:“你有没有什么愿望?我祝你来年的心愿皆得偿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