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源传来,疼痛被减轻了一点。纪云婵眼睛湿漉漉的,乖乖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睡吧。”雁衡低声哄人,手上动作不停,轻轻揉着。
纪云婵眼睫毛颤了颤,听话地闭上了眼睛。
有外力对抗身体产生的疼痛,她终于没那么艰难地就睡着了。
雁衡听着她呻吟声逐渐减小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,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收着力道,继续给她揉着小腹。
瞧着她睡着的面庞,雁衡先前又是气她又是气自己的情绪逐渐平复。
他心中升起妥协,就这么先过着吧,雁衡心想,至少她就在自己身边。
还能怎么办,总不能把他的心挖出来。
纪云婵一觉醒来,已然天亮。
身上的酸疼感消弭无影,只是还是没什么力气,她睁开眼睛,看着雁衡仍坐在床前。
昨日的种种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,叫心比铅还重,她轻轻开口:“多谢将军。”
“醒了?”雁衡彻夜未眠,在床前守了她一晚上,声音有些哑。他神情平静,听到这个疏离的称呼也不恼,只是纠正道:“叫夫君。”
纪云婵改口:“多谢夫君。”
雁衡这才露出一个笑。
纪云婵看他眼里都爬上红血丝,心酸地抚上雁衡的脸,问道:“夫君可是彻夜未眠?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。”雁衡握住她柔软的手掌,昨日握着像块冰,今天恢复了该有的体温,他怜惜地摩擦了两下,说道:“行军打仗的时候哪里分白天黑夜,不缺这一回。倒是你,身上可还难受?”
纪云婵摇头,“好多了,没什么大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