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远远地就瞧见马车了,黑灯瞎火地看不清是哪家的,哪家的也没忘自己家的想,只因觉得纪云婵这个时辰不会出来。
待走近了才发现就是自己家的。
他坐在马上,奇怪地叫住了出了马车的雨夜,问道:“去哪了?”
雨夜冷不丁被从身后一叫,惊了一瞬,转头才看到是将军。她稳了稳心神,想到亲眼看到的情景,不由得心情复杂,她屈身行礼道:“姨娘去接将军来者。”
雁衡没多想,只想马车脚程慢,以为她扑了个空,就又回来了。他纵马走到车前,想到她跟自己在示好,躲着人却正好碰上了,说话的语气不由得放轻:“散场了?接我做什么,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半晌没听到里头的人说话。
冬日的车窗子封着,不由得他掀开。
雁衡唤了一声:“纪云婵?”
这么晚了,该不会在车里睡着了吧?她这几日该没怎么睡好。
雁衡想着,翻身下马间,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应声。
意识到不对,他当即掀开车帘子,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,正打在她煞白的脸上。
他呼吸一窒,上前去捞人,“怎么回事?”
却见怀里的姑娘如一滩水一般,没什么生机,虚弱地张了张口:“好疼好疼啊”除了疼什么都不说。
雁衡摸了摸她汗津津的脸,声音紧张:“怎么又把自己搞成”
说到一半,突然意识到什么,在心里算了算日子,八成是癸水来了。
他确认般地问道:“是癸水?”
纪云婵带着鼻音轻“嗯”了一声,贪恋又缓慢地往雁衡怀里埋了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