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婵临窗往外看,只见天蓝而无云,晴空万里,憋坏了的鸟叽叽喳喳地在觅食,碰到了树丫溅下一枝的雪,又扑棱棱地飞起,好生热闹。
“好。”她收回目光,叫外面的日头一映,屋里的光线都显得昏暗。
雨夜替她高兴,麻利地替纪云婵披上了厚实的衣裳。
出了门,充裕的日光落下来,将纪云婵的眸子映地发浅。她眯了眯眼,纤长的鸦睫在面上投下浓密的阴影。
“日头这样好,等回奴婢叫人把姨娘和将军的被褥拿出来晒晒,睡的更舒心些。”
雨夜边说着,扶着纪云婵往外走。两人上了马车,市肆果然比平日更热闹,酒楼鲜红的旗帜在晴天下随风飘扬,更加鲜艳,买糖葫芦的小贩面前排着一串的孩子,卖包子馒头的小贩也更加卖力地吆喝。
纪云婵在卖糖画的小摊面前停下,对方见她衣着不凡,热情地招待:“这位娘子,要什么糖画?神话故事、吉祥字样,小的都会,给姑娘用糖画幅画像也不在话下。”
纪云婵在他摆着给人看的那一圈的糖画里指了一个,颔首道:“有劳了,我要凯旋而归。”
雨夜将铜板递上,小贩瞧着比平常更多的银钱,喜不自胜,殷切地画起来,嘴上也不停,讨喜道:“娘子眼光好,近来找小的画这凯旋而归的是最多的,都盼望着咱们将军大获全胜呐。”
“是啊。”纪云婵笑,看着小贩以糖勺为笔,以勺里舀的糖浆为墨水,笔走龙蛇一气呵成,画了一幅凯旋而归的糖画。
棕黄色的糖浆散发着蜜液的香气,凝固在板子上,小贩画完了,放了一根木棍在画中间,粘起来给纪云婵,“诺,夫人,糖画好了。”
那糖画栩栩如生,纪云婵拿在手里赞叹:“呀,手艺真好,比之当代名笔也不差。”
“嗐,小人不懂什么名笔,混口饭吃的本事罢了,夫人喜欢是小人的福气。”他说着吉祥话,一抱拳,“夫人喜欢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