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了鞋,上了床,屈膝而坐,大氅还抱在怀里。瓷白的下巴抵在玄色的衣料间,担忧取恐惧而代之。
虽说瑞雪兆丰年,可朔州的雪实在太多了,连绵不尽,不像是什么好兆头,倒像是天灾。
恶劣天气下,仗总比平时要难打地多。
阿衡怎么样了?他会顺利吗?这场雪对他是机遇还是灾厄?
纪云婵牵挂着他,走也想睡也想,看书也想下棋也想。于是书看不下去,棋下得极烂,可他说要她好好吃饭,于是她仿佛替他一般,好好养着自己。
“姨娘,将军来信了。”
雨夜顶着风雪,从外头进来。
纪云婵闻声抬眸,平静的表面下,是越跳越快的心。
她还不曾起来,雨夜就手脚麻利地走了过来,将信筒递上。那信纸还还带着风霜侵染的寒意,纪云婵握在手里,似有身临其境之感。
外头白茫茫一片,宛如风刀霜剑,她说:“这个天要冻死人。”
转而对雨夜道:“你将送信人领到暖阁里,上碗姜汤,备些热饭,让他暖和暖和。”
“哎。”雨夜迎着,又听纪云婵吩咐:“你也去端一碗姜汤喝罢。”
“无妨的,我不过出去了一趟,”雨夜道:“倒是姨娘,身子受过寒,可要喝些?”
纪云婵想了想,点头:“端一碗来吧。”随即又说:“再多熬些,给府上的人分一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