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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身处这间屋子的她换了个身份。

从丫鬟变成了半个主子,从一分一毫都不属于她,到似是而非地属于,边界分寸模糊不清,生怕是奢求。

于是小心翼翼,束手束脚,连为她准备的喜饼都不敢吃。

窗边还是那盘棋,那盘她下胜了雁衡的棋。

她望着棋出神,不经意间找出一处疏漏,下意识地去摸雁衡所执的黑子,还不曾落下,便听到了外头压低声音的小话——

“我跟你说,将军没跟她圆房。”一个略带鄙夷的声音传来。

纪云婵手颤了一下,棋子从指尖滚落,落在他处,更加重了黑子的困兽局面。

听着像是那个找茬的丫鬟,纪云婵心想。
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另一个声音劝道,“主子们的事,管这么多做什么。”

“她算什么主子。”找茬的丫鬟语气轻蔑,“纳进来摆着看呢,谁不知道将军还心存芥蒂,待看腻了扔到一旁自生自灭,这正屋本就不是她住的,迟早得搬出去。”

她越说越愤愤:“为着她我竟要改名,你说说,这还有没有天理。”

这番话初听伤人,听得多了,倒觉得心如止水,不知是麻木还是不在乎。

不过也不是全然无用,至少叫纪云婵知道早晨猜测的答案。这丫头是喜欢了她主子,将自己当成了假想敌。

真是无妄之灾。

纪云婵又拿了一枚白子,寻了个地儿落下。

只是如此一来,黑子就更难破局了。

她抬手时顿了顿,一时举棋不定,只好从新纵观全局。

窗外说小话的声音说了许久,终于停了。

过了一会儿,远处又传来几声呵斥,听声音倒像是常岁。

纪云婵琢磨半晌,终于踌躇地落下一枚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