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衡回想她方才委屈的眉眼,几息之后,还是心硬地想。
此事再委屈也没用。
纪云婵缩在被子里,双手紧紧地攥着,委屈地鼻尖都泛酸。
她一边竭力地劝自己,雁衡对她已经够好了,不过是一时气没消,待消气了自然会跟她圆房,这种事赌着气怎么成。
一边却委屈地眼前都变得朦胧,今日可是新婚夜,他怎么能这样。
太得寸进尺纪云婵。
什么新婚夜,是你的又不是他的。
你不过是一个妾,他总归是要娶妻的,说不定,要留着跟他的新婚妻子呢?
想到这里,纪云婵终于忍不住,无声地流下眼泪来。
她竭力平稳呼吸,却还是忍不住委屈地想,雁衡还是那个雁衡,只是可能属于某个居于朱门或家有广厦的千金,却唯独不属于她了。
眼泪沾湿了枕头,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面前的背影,伸手欲靠近,却在感受到他体温的时候瑟缩地收了回来。
两人各怀心事,谁都没睡好。
纪云婵前半夜情绪起起伏伏,后半夜才勉强入睡。
等她循着每日的点醒来,身边空落落的,雁衡已经不在了。
她失落地撑起身来,坐了片刻。
两个丫鬟听到动静,撩开帘子来瞧她。
其中一个是纪云婵见过的雨夜,她长了一张和气的圆脸,见她坐在那,笑着同她说话:“姨娘醒了?”
另一个鹅蛋脸、长得漂亮些的就没这么和气了,她打量了纪云婵一眼,没说话,走到一旁挂帘子。
纪云婵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句‘姨娘’是在叫她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