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若是乏,不妨再睡会儿,还早呢。”雨夜对着纪云婵福了身,“奴婢雨夜。”说罢又微不可闻地拉了下另一个丫鬟的衣角,后者才跟着福身,“奴婢云烟。”
雨夜急地捅了捅她,她才不情不愿地改口:“奴婢雨烟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纪云婵摇头,抬眸间,正将雨夜的动作收进眼底。
她不免问了一句:“你到底叫什么?”
雨烟语气不怎么好地直言不讳:“奴婢本来叫云烟,避讳姨娘的名讳才改成了雨烟。”
纪云婵没什么表情地撩着眼看她。
她对此没什么脾气,心里过了一边自己可能叫这小丫鬟不满至此,以至于当面不给她脸色看的地方。
不过两处,要么忠心护主,觉得她品行堪忧;要么倾心于他,自视甚高,又被她捷足先登。
思索间,目光一直落在雨烟身上。
那目光平静地不像受了挑衅的人,就这么一瞬不移地注视着雨烟,叫她心里发怵,惹不住缩了缩。
雨夜在一旁看的有气又怕,她同雨烟都是朔州人,没经历过将军从前的事,只是府里都传开了这位新姨娘是将军的故人,就凭这一点,也该小心服侍才是。
况且,这位新姨娘原本瞧着挺和善的。
她上前笑道,“奴婢服侍姨娘起身吧?”
纪云婵回神,点了点头。
雨夜忙捧过来新衣裳,随即示意雨烟别愣在原地,去做事。
雨烟扁了扁嘴,横竖纪云婵不顺眼,自觉方才触了霉头,索性厨房叫饭去了。
纪云婵在雨夜的服侍下穿了衣。
新婚的样式,一身红,连耳坠子都是红玛瑙,头发也梳成了已婚的样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