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婵对着门愣了好一会儿神,直到喜烛发出爆花,她才如梦方醒。
视线顺着床边那对龙凤呈祥的喜烛,到红色的床帐,再到窗棂上的喜字,窗棂下,摆着一套眼熟的棋盘。
原本被暂时压下去的疑问重新浮现——
纳妾需要这么多繁琐的流程吗?或者说,雁衡是在纳她为妾吗?
这里可是正屋,即便添置了许多物件,没那么空旷了,可还是那个正屋。雁衡平日用饭的那张桌子上摆着四碟点心。
只是念头一起,就立即被她压下去了。
想什么呢纪云婵,她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手心,光是冒起这个念头就觉得难堪。
不要痴心妄想。
待天渐渐黑下来,雁衡去而复返。
门扉随着‘吱呀’声被合上,他身着大红喜服,头戴金冠,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,却不往里走,与坐在床榻之
上地纪云婵久久地对视。
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。
他看着眉眼如画,却一无所知的纪云婵心想。
可你不爱我,所以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。
年轻的将军心痛着,死死地守着他最后的骄傲。
他借着方才饮的酒,一步步地向她靠近。
雁衡,你不能被她骗第三次。他看着纪云婵望过来的,水一样的双眸,暗自告诫自己,可以养她,但不能再爱她了。
待到了咫尺间距离,他便再不看她一眼,转身径自解了衣裳就要睡觉。
纪云婵将他的冷淡看在眼里,垂眸咬了咬唇。
阿衡生她的气是理所应当,她那样的话,就算是面团脾气的人都该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