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充满了打量,从秋水般的眉目流连到嫣红的唇,像鉴赏什么收藏品。
纪云婵眼睫还挂着泪珠,克服耻意,任自己像物件一样被打量。
手里攥着身前人的衣角不曾松开,反而攥地更紧。
不管怎样,她心想,这次她抓住了。
阿衡,你消消气。
不丢下我。
白皙的手里衣角的蓝被攥出褶皱,少时的承诺浮现在眼前,雁衡只觉得荒唐。
纪云婵,这是你的计量吗?
他心想,用我承诺给你的,做给我看,却不爱我。
他垂眸望进她的瞳,心硬如铁地命令道:“既然自称奴婢,那便来讨好我既然你能讨好得了别人。”
纪云婵闭上眼,颤抖着,生疏地吻了上去。
几乎是献祭般地,虔诚地献出自己纤细的脖颈。
好苦。
雁衡睁着眼看着,除了苦涩什么都品不出。
唇齿相贴间,纪云婵颤抖地依偎过来,柔软地像雪地里的蛇。
脖颈处青色的血脉传来活人的体温,那是他从暴风雪中救下来的,他心上人的温度。
此刻就这么不设防地,任他采撷。
雁衡眼睛都红了。
那双肩单薄地很,无需用多大的力气就能握住。
雁衡钳住她的肩,拉开了这个吻。
他盯着她,表情嘲弄,既是自嘲也是嘲她:“我同你是不是还有娃娃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