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转动。
雁衡还攥着她的胳膊,且没有放开的意思。
一来一回的动作幅度间,泪珠就这么落了下来,恰巧砸在了雁衡的手上。
纪云婵泪眼朦胧地看他,讨饶地开口,嗓音已经不成声,“将军”
雁衡先是被那滴泪灼了一下,又见她这模样,少见地有些无措。
能叫他无措的事如今已经很少了,不如说自小就很少。
而面前的姑娘无疑是那个例外。
雁衡故作镇定地松了手,强装镇定地问她:“哭什么?”
纪云婵拭干净了泪,不说话,只一个劲地摇头。她心中又涨又涩,仿佛有一千朵柔软的花苞要绽放。
有一个声音拼命叫嚣,告诉他吧,告诉他当日的实情,那本不是你的错。
泪水又涌了上来,纪云婵在泪眼朦胧中酸涩地想,可她有什么立场再旧事重提?
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。
就连当日的廊下燕,如今说不定也迁了新居。
雁衡简直没见过纪云婵这个样子,说她娇气不过是闹着玩的,不过有些小性子罢了,他心仪的姑娘比谁都坚韧。
只是不是人人都窥见过死。
雁衡不由得想自己第一次与死擦肩而过时的心有余悸,懊恼自己不该提。
帕子递过去,他自下而上仰着瞧她,低声下气地哄人:“我不提了,你别哭。”
纪云婵接过帕子,却不用,她闭了闭眼,克制住泪意。
帕子攥在手里,也仿佛得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