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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永一腔孤勇没用完,没有就此气馁,他不由得上前一步:“我会敬你爱你,若你情愿,我会敬你爱你,不再叫你受此委屈。”

却见对面的姑娘往后退了半步,轻轻摇了摇头。

郑永这才清醒了几分,意识到话说得太急,他缓了声,将在心中演练过数不清多少遍的腹稿拿了出来。

纪云婵听他把利害关系一一阐明,说着他身有功名,知州总该忌惮,想必不会为难

手炉的热量熨帖地温暖着掌心,她微微点头,不曾反驳,心却在游离——

自己从头到脚这一身,没有一件是原先家中就有的,就连这手炉,怕也

是雁衡差人送来的东西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。

她收回心神,听他最后委婉地提及她如今跟将军身份差距过大。

纪云婵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有种莫名的悲哀。

若是不曾在鬼门关走一遭,她或许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,此刻却是觉得天真如空中楼阁。

郑秀才读圣贤书,却没见过兵不血刃的刀光剑影,且不说身份差距,只说知州为人,这一切的预设便都是泡影。

他说的或许句句真心。

可是真心能如何?没有庇护,真心苍白如鸿毛。

郑永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了最后一句话,却实在心虚,且不说两人青梅竹马,且看那日纪姑娘落难时雁将军那副焦急的模样,又岂是身份能左右的。

见纪云婵久久没有说话,他忐忑地等待,仿佛在等待不知来年是否会归来的檐下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