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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婵静静地看着郑永,说道: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。”

郑永不是没想过这个答案,学子们多少受过知州府的恩惠,对府内之事也略知一二,他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推测过许多种可能。

她的文采斐然、气若幽兰,以及她与雁将军间欲说还休的复杂纠葛,都与她未曾言说的过往大有干系。

她讳莫如深,他便欲问还休,直至此刻——

见她平静地、不加修饰地将实情告知,郑永非但没有松一口气,心反而下沉又下沉。

只因那话听起来太绝望,几乎等于‘青梅竹马’四个字。

“难怪。”郑永强笑了一下,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,下意识地去瞧纪云婵的表情,却见姑娘家仍是那个模样。

说不上是鼓足勇气还是破罐破摔,他直对上了那双烟云缭绕的杏眸,话音都发颤:“纪姑娘瞧见你受苦,我恨不得以身代之。”

朔州的冬实在是太长,又太冷。

屋檐上冰凌像是永远掉不下来,雪永远化不完,天地间除了灰便是白,叫从前喜欢的人都厌倦。

纪云婵觉得心似乎也被冻住了,听到此话心中毫无波澜,只觉得终于到了这一天。

她略抬了下眼,一双美眸的神采全然露出来,只是表情毫无波澜。

被这么一双眼睛注视着,任谁都会觉得天地间唯她一人,郑永自然不能免俗,他心跳加速,屏住了呼吸。

全然不知纪云婵从前用这样的神情拒绝过多少前仆后继的追随者。

直到纪云婵亲手将距离推远:“郑大哥,这话逾矩了。”

“纪姑娘,我心悦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