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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云婵惊愕到几乎失声,从眼眶里落下两滴硕大的泪来。

她倾身而起,攥着被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
见母亲不忍答,她哀求地望着,执拗地又问一遍:“什么?”

纪母叹气,抬眼看满面心碎的长女,轻声开口:“我也是听雁衡那孩子的身边人说的,说替你报信被发现了给人打死了。”

沾湿的眼睫压下,泪痕由眼眶长到下颌。

铃兰言笑晏晏的模样就在眼前,那样地鲜活、纯真。

如今却化为枯骨,做了枉死的鬼。

她浑身颤抖,哀痛之余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油然而生,仿佛回到了那些为献祭之舞而生的暗无天日的夜晚。

父亲下狱、全家流放、铃兰之死这些血淋淋的警示就在眼前。权势互博,动辄倾轧,这里头又有多少冤魂骨枯黄土。

纪云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平静下来。

她自心中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,再看向母亲时已然恢复如常,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
纪母无言,将女儿揽进怀中。

她轻轻地拍着圆圆的背,像小时候女儿每每怕鬼时做的那样,那轻柔的动作带着一股安心的意味,仿佛一切妖魔鬼怪都不复存在,从此雨过天晴。

“纪婶婶?”

门外传来隐约的呼喊声。

纪云婵自依偎的温存中起身,看向外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