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梦半醒中似是靠在他怀中,那轻声的哄,温热的茶,竟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。
纪云婵不由得失落,最识大体的人生病时也脆弱敏感,更何况她内里娇气,又是对上喜欢的人。
也是,能把自己带离火坑,已是大发善心。
又怎能幻想他待自己毫无隔阂,一如往日呢。
纪云婵难堪地应
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见床上的姑娘露出几分失落,雨夜不由得怜惜,忙转移话题,问道:“姑娘方退了烧,可想吃些东西?”
纪云婵点了点头,由着侍女端上来些白粥小菜,都是极好克化的饭食。
她胃口不开,草草用了半碗粥,便再吃不下。
雨夜又端来药,看着她喝完,这才退下去。
室内一时无声,纪云婵环顾四周,只觉得这地儿像厢房又不像,室内家具物件不多,也不像主屋。
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,药性上来,又睡去。
“吃了药可有”
“将军尽了好转。”
门口传来压低嗓音的交谈声,纪云婵睁开眼,听得有些不真切。
喝了药发了汗,再次醒来,除了觉得身子有些初醒的乏,纪云婵觉得好多了。
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听到这头的动静,交谈声停了。
房门被从外头推开,纪云婵若有所感地抬头,与正往里走的雁衡四目相对。
一瞬间只想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