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衡瞧着她这副像是被欺负了的小模样,哑口无言,他落下一句:“乖”而后心硬地转身往外走,背影都有些张皇。
他推门,迅速吩咐守在门口的小厮了两句,一刻也不停地回了床边。
这么一小会儿,纪云婵却又闭上了眼睛。
安静、纤弱,仿佛方才的清醒像是梦中的恍惚。
雁衡心悬起来,试探地叫了一声:“圆圆?”
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,微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睁开眼睛。
雁衡松了一口气,他伸手探了她额头的温度,温热的触感像活着的捷报——
她终于退了烧。
雁衡给她掖了掖被子。
屋门被人推来,李大夫闻声急匆匆赶来。
走到床前,见雁衡不似早时紧绷,肉眼可见地松了些许,心中便有了数。
“大公子。”
“圆圆她”雁衡轻咳了一声,“纪云婵她,刚刚醒了一下。”
“退烧了?”李大夫有些意外,上前望切了一番,点了点头:“身子骨还算强健,不必再担心了,风寒药吃着,日后好好养着,便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雁衡点头,随着李大夫的话,逐渐生出一种死而后生之感,不由得后怕。
“既然没事,我走了。”李大夫整理医箱,对着一晚上大起大落而生了几分憔悴的雁衡道:“公子,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“哎。”雁衡应着,没往心里去。
他的圆圆这会儿在床上睡的安详多了,眉心不再皱着,细细的柳叶眉舒展,脸颊也褪去了潮红,余下淡淡的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