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沉如水,周身气压如风暴中心。
张副将自心中升起一阵恐惧,事到如今,觉得被王康安坑惨了。
说什么这姑娘跟大将军有仇,给将军出气这哪里是有仇!
悔不当初之余,细想起这人被大将军指到自己手下时,大将军别有深意的嘱托那根本不是看好,是提防啊!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,张副将“嘭”地一声跪了下去。
他以头触地,悔之晚矣:“属下死罪,请大将军责罚。”
王康安在一侧,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杀气腾腾。
他几乎两股颤颤,脚软般地跟着跪地求饶:“请大将军责罚。”
“王公子。”
雁衡缓缓地开口,宛如死神降临。
王康安心提到嗓子眼里,战战兢兢:“属下在。”
“属下?”雁衡怒极反笑,“知州大人一而再试探挑衅,本将军可用不起这样的属下。”
往日的不屑都化作了恐惧,王康安头紧紧贴着地面,风流倜傥尽失,话都说不囫囵:“并无并无此意。”
雁衡不听他说,屈尊降贵地发问:“既打听了,不知可顺道打听了我的脾气名声?”
他果然知道了
王康安心惊肉跳,“小人,小人”
说一不二,绝不吃亏。
可他哪里敢说出口。
此刻不是算账的好时候,雁衡冷眼瞥了一眼地上的人。
他抱着纪云婵就走,经过他时留下一句:“既然知道是我的人,便只有我能动。”
王康安以头触地,等雁衡走了许久,才终于瘫倒在地。
飞鸿溅雪,迎面的风凝成肝肠寸断的剑。
西郊军营离城东将军府远地让他心惊胆战,雁衡搂着怀里的人,攥着缰绳的手死紧,两颗钟的距离被他跑成了不到一刻。
翻身下马,雁衡抱着无知无觉的纪云婵疾步往府门走,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