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想着,抬眼便见遥遥一群身着黑红的舞姬在列队的众将士面前舞剑,竟真有几分杀伐果断的凛然气势。
又见中间凸起处单单站了一个人,着装与众人皆不同,身姿宛若游龙,动作与鼓点紧密契合,仿佛就是从她身上发出的,定睛一看,其脚下正是一面鼓。
雁衡一时起疑,方才大张旗鼓地献媚,不过锦上添花?就是叫舞姬来跳舞?
雁衡目力极佳,步子随思索不停,走近两步,竟看到那鼓上的女子赤足。
他皱了下眉,一向不赞成折腾下人,看到此情此景只觉得扎眼,刚想开口斥责,心中突地跳了一下,瞬间产生了个念头。
呼吸急促起来,雁衡顿住了脚步。
见他脸色不好,众人惊疑不定,张副将大着胆子喊了一声:“将军?”
雁衡充耳不闻,强迫自己视线上移。
鼓上的人还在舞动,动作极尽热烈,像一团燃在冬日的火,在点燃士气的同时,也仿佛在燃烧自己的生命。
只一个旋转,雁衡就看清了那张脸。
那张让他魂牵梦萦,恨之入骨又爱而不得的脸。
纪云婵。
她衣着单薄,脸上着了妖冶的妆,表情苍白而悲怆。
雁衡心中生疼,疾驰奔跑过去,几乎算得上仓皇。
越近越觉得心惊肉跳。
直至到了那面一人高的鼓跟前。
瘦削的人衣着单薄,像是在用生命在起舞,每一个动作的起势都昭示着力竭,却如同奄奄一息的蝶,奋力地扑腾着翅膀。
鼓面震起的碎雪飞扬,落在雁衡身上。
此情此景,他根本看不得。
雁衡声音发颤,沉声:“纪云婵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