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凭着记忆舞动,迎面打来的风雪消减着她的体力与体温,纪云婵却浑然不觉,只一味地跳下去。
正如飞蛾扑火。
昂头时,纪云婵一瞬不转地望着真正的日头,至今仍不知死在当下与死在日后到底哪种更残忍。
只是两颗钟下来,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体力的流失。
难道人在赴死时,是会想这么无趣的问题么?
还是好冷啊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好疼。
跳舞带来的热量逐渐被蚕食,不敌风雪。
四肢知觉逐渐消失,纪云婵只觉得指尖都变得僵硬,不如从前灵活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想着自己在京中时无忧无虑的日子,似是想从中获得一点慰藉,以抵御蔓延上来的僵意。
可那点慰藉实在微弱,风再大些,就将她拉回现实。
好苦啊。
爹,娘。
精心描摹的眉间堆上了霜雪,纪云婵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冷地要命。
女儿真的罪过至此么?
喘出的雾气都仿佛化成了霜,鼓上的雪随着震动而起伏,而踏上鼓面的那双脚却已然变得紫红。
爹娘
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,纪云婵只觉得喘息地难受。
阿衡。
四肢百骸仿佛被灌了铅,沉重地要抬不起来。
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心中的求生意志在挣扎,面前却只有愈加猛烈的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