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错了。
圆圆知错了。
眼眶水光映月,荡漾着的皆是绝望和心碎,纪云婵努力仰着头,想从那轮月亮上寻找一点慰藉。
好苦啊,阿衡。
朔州的冬日好冷,好长。
所以……能不能来救救我。
……
冰凉的泪干涸在面颊上,带来些许紧绷的涩意。
周遭空无一人,纪云婵慢慢地爬起来,改为坐姿,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膝盖。
她终于缓缓地、缓缓地冷静下来,尽量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去分析这件事的走向。
被押到这里之前托铃兰去送信,本是情急之中才出此下策,如今看来倒是极大的希望来源。
母亲那边今夜……她估摸了一下此刻的时辰,他们姐弟三人皆不归家,母亲怕是此刻就会察觉到不对劲。
或许会将当年之事据实相告,求雁衡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一把罢。
她吸了吸鼻子,心想母亲的身子本就不好,担惊受怕奔走一场,又要因她受累。
纪云婵头埋进臂弯里,抱紧了自己。
起居活动的声响从远处传来,在淡如水般的日子里每天进行,而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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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桃心脸的舞姬自打从知州床榻上下来之后,日子过的畅快无比。
知州时不时赏她东西不说,连教习嬷嬷对她都格外仁慈。
她深知她们这类人,不过是大人们取乐的玩物,又想起自己是卖了纪云婵得到的好处,而这人抄家流放了还一副高洁模样。
给谁看呢,装什么白莲花。
桃心脸舞姬摸了摸自己染了丹蔻的指甲,呸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