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雁
衡所说,王康安也到了娶亲的年纪。
而杜同知家的妹妹已然及笄,正是婚嫁的时候。虽说官低一级,可杜家是外放到这儿的,本家在青州为官者众多。
加之这姑娘不是个精明的,好哄地很,得此芳心自然对前途大有裨益。
此次邀请也有此目的。
实在是纪云婵模样太招人,又穿的这样飘渺,王康安在朔州的万花丛中过,却没见过这样的烟云缭绕,一时眼都直了。
全然将杜若抛之脑后,更忘了叫纪云婵出现在这,是用来试探那位将军的。
……
雁衡视线落在纪云婵的身上,面无表情。
都沦落到卖艺了,出挑的模样半点都没改,还要吃多少苦头才会长记性。
弹的又是什么玩意。
附庸风雅的靡靡之音,连从前京中那些东施效颦她的人都不屑于碰的东西。
暴发户一样的行径。
叫从前她那些争相捧场的拥趸听了个个都会惊掉下巴。
雁衡觉得刺眼。
他抬眸,不动声色扫了一圈,只见在场不少人都一动不动地在看她。
知州之子尤甚。
……
雁衡深知自己面无表情自带点叫人退避三舍的不好惹,他摩擦了两下酒盏,正欲这人点教训,又蓦地一顿。
酒水不堪急停,洒了出来。
点点酒液映着跳跃的千盏灯火,与舞姬旋转的残影扭曲在一起,恍如隔世般的熟悉,叫雁衡心中升起一股恼怒。